作者：涟韵男孩

（十）青鸾现身

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一个模糊的黑影顺着水流缓缓向岸边移动过来。“什么东西？”叶凡跟封泫腰刀出鞘，一脸谨慎戒备。直到一个青黑色的东西出现在火光里，灵柔忽然挺着大肚子向前几步，奇道：“咦？好像是条船。”邱朗定睛一看，这东西虽然大部分还在暗影里，可出来的可不正是一个古旧的船头吗？冷剑沉声道：“上面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船尾居然真的有个朦胧的黑影，似乎在轻轻摇着浆。

“什么人！“叶凡扬眉大喝。随着他这一喝，那人身子忽然不动了，僵直得站在船尾。随着船身渐渐出现在光线里，叶凡几个才看清这是条不小的渡船，船身狭长。那人看身形是个女子，高挑纤细，穿着件白色长裙。头向下低着，看不到容貌。待到床靠岸，众人才瞧清，这“女子”脸颈手腕都是惨白的，居然是个纸人！
叶凡倒吸一口冷气：“刚刚是它在……划船？”邱朗跨出一步把护灵柔护在身后，脸色比他还难看：“就是它！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咱们难道当真遇到了鬼船？”这个纸人渡船来得邪门，连一向大胆的冷剑神情都有些异样。
“这时封家的观山之术。”封泫沉沉望着那个纸人，“观山遁甲中做一门驱使纸人行走的方法。封师古死后，封家还有如此道行的，只有青女了！”
“封青鸾！”叶凡眼前浮现那个傲然挺着大肚，身手急狠得绝色女子，沉声道：“她在附近？”封泫道：“不错，这条船八成也是她弄出来得。”冷剑默默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下，道：“船上没有机关，咱们没得选。”叶凡瞧着延伸到黑暗里，看不到头的河水，与其游过去，怎么看都是这条船靠谱。他收刀笑道：“也好，咱们就坐这条船，看看封青鸾弄什么鬼。”带头走了过去，冷剑跟封泫跟着上了船。
能不用下水，灵柔心里也松了口气，挺着大肚子走到船边。船头离地面两尺多高，灵柔的肚子太大了，圆鼓鼓的肚底坠在腰胯上，往日灵活的身子这时候十分笨重，两条玉腿根本就伸展不开，她又怕跳上去动作太大动了待产的胎气，脸红红的没有站在岸边。
好在细心的邱朗知道她身子不方便，一直跟在她后面，这时小心的拦腰抱过她大肚滚圆的娇躯，飞身跳上了船。叶凡把那个邪气十足的纸人丢进水里，这船空间不小，五个人上去并不挤。灵柔坐在一个木箱上抚摸着大肚子，她得尽量好好休息，安抚肚里有些躁动的胎儿。冷剑和邱朗负责掌舵划船，封泫叶凡按刀站在船头，提防着突来的危险。小船就这样载着他们，缓缓逆水划向上游的黑暗。

水流很慢，逆水行舟并不怎么吃力。只是离岸已经远了，周围除了高低起伏的山岩，便是浓重的黑暗了，火把只能照亮几米的范围。
叶凡跟封泫站在船头，神色平静。上船之后，他鼻段隐约闻到一丝甜香，这味道似乎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盗墓多年，叶凡对危险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总觉得船上有什么不对劲，却又发现不了问题，只能凝神以待，以防不测。
走出约有七八里，叶凡眼角的余光倏地瞥到船侧有个白影一闪。他急转过头去，但那里的水面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哪里有什么东西？叶凡心里疑惑，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着痕迹地向船侧移动了几步，分心留意着周围的水面。说来奇怪，自从那隐约的白影闪过之后，水面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叶凡都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觉？黑暗里感觉不到时间时间流逝，但怀表显示现在已经黄昏了，封泫暗中计算着行程，他们已经逆流而上，走了也有近二十里了。
沿途的河道并不曲折，还在渐渐变宽。继续走了不久，前面地形居然再次一变，居然是一个不小的地下湖！湖里的水更冷，坐在船上都有些凉意。湖水不知道有多深，青黑色的看不到底。最无奈的是，除了他们来的那一条从这流出，居然还有大小三条河汇入湖里。

叶凡跟封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路在哪儿？”的问号。灵柔撑着大肚子走过来，轻叹道：“已经入夜了，咱们只能在这儿过一夜了，明天再想办法吧。”船在湖里几乎是不动的，叶凡自己也有些累了，五个人便在船上找地方坐下固定好火把，从包裹里取出干粮和水袋来。灵柔足月待产，身子最娇怯柔弱。她坐着一个铺着毯子的小木箱，滚圆的大肚子高高挺在腰胯之间，尤其是小腹，鼓胀得像个小山丘，一双玉腿被大肚子撑得有些分开，尽量并拢着。叶凡四个围着她席地而坐，邱朗递给灵柔干粮，眼睛瞧着她的大肚子不停起伏鼓动，顶得她呼吸都有些艰难，他心里暗疼：“肚子这么大，她该多很辛苦……”面上却还是微笑：“只有这个了，将就一下吧。”
灵柔温柔一笑，接过饼来小口吃了一点，就再也吃不下了，她玉手捧着大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又在踢她了，这几天他活动的越来越多，踢得也疼了好多，是急着要出来了么？灵柔有些气苦得看着大肚子，轻柔的嗔道：“你多好啊，在里面暖暖和和得，不用赶路，也不用吃东西。睡醒了还要来踢我，小坏蛋，你乖一点呐，晚点些出来吧……”神情又是无奈又是疼爱，实在是对肚子里这个自己孕育了十个月的小家伙半点办法也没有。
叶凡几个各自吃着东西，都没有瞧见一个再次出现的妖饶玲珑的白影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船底潜出，无声地游向远处的黑暗。

走了这么久，船上的香气似乎浓了一些，叶凡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女孩子一般对香味都很敏感，灵柔笑道：“这是很普通的花蜜的味道啊，怎么了……”她神色忽然微微一变，是啊，正是因为太普通了她才一直忽略了，古墓里怎么会有花蜜的的味道？
灵柔托着大肚子站起身，在船板上来回走动，仔细嗅着，她瞥眉疑惑道：“这就是花蜜啊……咦？好像是船底发出来得。众人随着她的目光向船板一看，脸色忽然都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船板的缝隙里居然渗上许多水来！
“船底漏水了！”冷剑忽然惊道，叶凡急忙回头，船底居然真的破了一个尺余大的窟窿，湖水飞快的灌了进来。邱朗的一声大骂还没来的急出口，脚底的船板陡地从船头散裂到船尾！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五个人一声惊呼出口，人已经落到了水里。
叶凡眼疾手快，落水的瞬间反手抓住了还浮在水面的船身，好歹保住上边身子没湿。封泫三个反应稍慢，灵柔更是腹大胎重身子笨拙，全部沉进了水里。湖水居然并不冷，湖面冷意逼人，但湖水居然是温的。叶凡一愣神的功夫，封泫跟冷剑已经先后浮出水面，抓住了船身。灵柔的身子在水里还要比陆地上灵活些，随后跟邱朗一起浮上来，五个人抓住船身保持着平衡。好在他们先前曾经准备下水，几个包裹都作了防水措施，被他们完好得拢到身边。只是几个人大都浑身湿透，看起来颇为狼狈。
叶凡有些恼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封泫沉声道：“好个鬼丫头！这船的船底不是用铆钉钉起，而是用一种特殊的蜂胶粘着的。她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停留，算好了时间这些蜂胶会这时因他们的体温和火把的温度融化。是咱们太大意了。”不知怎么的，叶凡忽地想到了先前看到的那个白影，暗道：“难道是封青鸾一直跟着我们？”

灵柔借着水的浮力稳住大肚子，孩子因为感觉到外面的变化又在踢她了，肚子里面又胀又闷，她抚着肚子皱眉道：“可她费这么大的功夫把我们弄水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叶凡同样想不通：“因为她闲着没事干了？”刚才突然落水把火把都弄灭了，匆忙中还没来得及点上，五个人都在浓浓得黑暗中沉默了。
邱朗靠近灵柔，让她的娇躯和大肚子能靠在自己身上，灵柔的身子自然的靠着他结实的身体，借着他的帮助泅水轻松了许多。邱朗感觉得到她肌肤的娇柔温软，鼻端嗅着她清新幽静的体香，心底一热，忽然大胆的用左臂圈住她臃肿的腰肢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还顺势托在了她被胎儿撑大的肚底。灵柔身子一震，知觉小腹一热，沉重的大肚子似乎轻了许多，被大肚子压得酸痛的柳腰也给他紧紧抱住了。邱朗第一次如此大胆，灵柔小脸上早就羞红过耳了，她想挣脱，但身子却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反倒软绵绵的偎在了他怀里。邱朗能感觉到怀里的灵柔呼吸的急促，在他怀里吐气如兰。他情壮色胆，缓缓低头向她温热的唇上吻去。
可惜的是，眼看他就要得逞了，周围居然亮了！灵柔啊得低声娇呼，抱着大肚子飞快的从他怀里游走，羞得连耳垂都红了。邱朗暗道可惜，不满的白了点火把的冷剑一眼。冷剑正准备挖苦他几句，封泫忽然惊道：“少爷呢？！”邱朗一怔，才发现四周只剩下四个人了，居然没有叶凡！方才的沉默只有两三分钟，封泫两个隔叶凡太远，邱朗又专心在占灵柔便宜，居然谁也没发现叶凡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居然无声无息得消失了，四人又惊又急，都变了脸色。

就在刚刚陷入沉默的那段时间，叶凡把着船身，正在思考着什么。
一只微凉的手倏地握住了他的脚踝，他才一察觉，一股大力猛地发出，猝不及防之下居然拽着他的身子瞬间沉入水下！他入水太快，仅仅带起的丁点儿水花根本没被其他人发现。那只手上的力道大的出奇，拽着叶凡的身子飞速向水底沉去。从昆仑山回来后，叶凡有跟灵羽学过游泳，虽然说不上多精通，但基本的凫水还是会的。只是这时他的表现却完全是一个不会水的旱鸭子，惊慌胡乱的挣扎着，一双眼睛却冷静依旧，透过急速流动的水幕隐约看得到下面是个人影。这人身段苗条，腿臂修长，腰腹却很臃肿，依稀是个大肚子的女人。
这里的湖水有十几米深，湖底的白沙似乎是种什么矿物，居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水面上看不到，到越近水底就越清楚。封青鸾依旧是那身坦肩露肚的紧短衣裙，浑圆大肚和修长美腿在水底居然看的清楚。她水性极好，在力气居然大的出奇。脱着近十个月的大肚子身子急动，带着叶凡的身子居然几个呼吸间就到了水底！

将到湖底，封青鸾娇躯一抖，身子不可思议的一扭，居然由向下游的姿势变为头上脚下，玉足在湖底猛地一蹬。叶凡的身子还在因为惯性下坠，封青鸾却借着这一脚之力破水而起，身子眨眼功夫已经跃到叶凡身后，大肚子紧贴住他的后背，右手成爪形又快又狠地打向叶凡后颈！
封青鸾在水下速度仍是快得出奇，叶凡还在没命的“挣扎”，眼看就要被她一招打晕，封青鸾眼中不由露出抹不屑地笑意。可这笑意才一露出便变成了惊诧，因为她的手腕居然被抓住了！叶凡方才还慌乱挣扎的身子这时居然变的平静无比，缓缓转过身来，封青鸾白玉般的手腕给他紧紧扣住，俊朗的脸上挂着一个“我就知道是你”的微笑。

封青鸾眼中的惊讶只停留了一秒中，心底恼火：“这个混蛋，居然算计我！”身子扭动手腕发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其实刚刚封青鸾能扯着叶凡，多半还是借着游动的惯性。这是手腕被他抓住，她身为女子，又是个大肚子，那里挣脱的了？挣了几挣，见叶凡仍是不温不火的满脸坏笑，封青鸾心底恼火，玉腿猛地从肚底探出，膝盖狠狠撞向叶凡下身。叶凡心底很是无奈：“怎么都会这招？这两个大肚子是一个比一个狠啊！”借着她玉腿被鼓胀的大肚子撑得慢了一下的工夫身子一侧躲过了这一记“断子绝孙”脚。
那知封青鸾玉手向曲起的小腿旁一探，居然摸出把尺长的弯刀来，踢出的玉腿故技重施一下子圈住叶凡的腰，腰腿用力，带动身子急撞过来，手中弯刀疾刺他喉咙。因为借着水的浮力，封青鸾的速度极快，她那把刀更是一把长江水盗用的蛟纹刀，分水出刀几乎像是没有阻力，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戳到了叶凡身前！
叶凡早知道封青鸾性子果决出手又黑又狠，但这一刀的速度仍是快得让他额冒冷汗。叶凡空着的右手猛地探出，急扣封青鸾握刀的手腕。封青鸾变招极快，手臂一沉，刀刃转削他的右胸。这两个人的身手都极为厉害，以快打快，转眼间就过了五招。

水下交手，水性不佳的叶凡本来是吃了大亏的。可封青鸾的右腕已经给他死死抓住，娇躯活动大受限制，又拖着个沉重的大肚子，自然也占不了上风。叶凡虽然再抓不住她的手腕，可她的弯刀也伤不到他。封青鸾手臂受制，索性玉腿圈住他的腰身，整个身子紧贴向他，把圆鼓鼓的大肚子更是紧贴他的腰腹，距离拉近她身子不方便的劣势最大限度的减轻，手上弯刀却出的越来越快。叶凡腰部清楚的感受的到她美腿大肚的柔软温热，很是舒服。但她手中的弯刀却始终不离他喉咙三寸，一个不小心就是横死当场，实在是冰火两重天了。
力拼片刻，封青鸾有些吃不住劲了。她身为女子，在水下摒息的时间本就比不过叶凡，何况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要呼吸，哪里能持久？一咬牙，两条玉腿终于放开叶凡，手里的弯刀全力砍向他抓住自己的左手，身子大力挣扎，试图摆脱叶凡的钳制。叶凡当然也看的出来她的窘境，一边躲避着她急挥的弯刀飞踢的玉足一边仍是紧扣她的玉腕。
僵持了片刻，封青鸾始终没有挣脱，剧烈的挣扎更加剧了氧气的消耗，憋的她眼冒金星，动作也渐渐有些无力了。打到这份上连叶凡都有些难过了，急一探手，一下子抓住了她握刀的左手。叶凡腰腿用力，正欲带着她泅上水面，忽觉身边的水体一震，似乎有一股异样的波动从脚下的湖底传出，无声无息的向湖面扩散过去。

从封青鸾拉叶凡入水到叶凡抓住她双手，其实只有短短两分种的时间。水面上的四个人分开寻找着他的踪迹，并不知道水下这场香艳的打斗。那波震动传到水面，居然弄起一圈尺余高的水浪，带的四人的身子一阵沉浮。“这是怎么回事？”灵柔拼力扶着躁动的大肚子，皱眉问。话音刚落，水面陡然出现几个巨大的旋涡！
叶凡抓住封青鸾双手，正欲带她上去，水底的白沙猛地急速塌陷，露出几个丈余大的深洞来，其中一个居然还就在他脚底下！大量的湖水急速向洞中涌去，叶凡几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跟封青鸾一同被乱流卷了进去！
水面的旋涡出现的太过突兀，每一个都有三米大小。灵柔就在一个旋涡旁边，她身子娇弱，又挺着个大肚子，仅仅支撑了几秒种就给旋涡扯入其中。几乎是旋涡出现的一瞬间，邱朗就大喝一声，不要命的急扑过来，却只来的及抓住灵柔一只玉手，给她带的一起落入旋涡中。
人的力量在自然面前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封泫两个也只坚持了半分种就先后被卷入同一个旋涡之中。平静的山洞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水响声，大量湖水顺着六个旋涡不要命的涌向下面，只几分钟的功夫一湖水就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满目狼藉的乱沙和六个呈环状分布，深不见底的深洞。

黑暗的湖底，忽然出现两个人影。借着湖沙的光线，却是舒月影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走在前面，她的步子有些急，丰满挺翘的美臀诱人的扭动着。灵羽神色漠然的扶着肚子走在后面，肩上背着几个古怪的包裹跟在舒月影身后。“原来是在这里！”看着那几个深洞，舒月影大喜过望，吃力的撑着大肚弯下腰身，目光紧盯仿佛无底的洞穴，里面还隐约听得到回荡的水声。
舒月影控制住灵羽后立刻进了墓道。虽然落后半天，但她跟灵羽是轻装上阵，又是一路急赶，速度自然是比谨慎小心的叶凡五个快得多。在离湖约有十里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追上了叶家人。一路劳累，舒月影挺九个半月的大肚子有些吃不消，只好一边远远跟着一边借水的浮力休息着。这几个旋涡的动静实在太大，舒月影她们自然听得清楚。她和灵羽离的很远，并没有受到波及。只是舒月影似乎知道这旋涡是什么东西，等湖水一退她就急急带着灵羽来到近前。
深呼吸几下，舒月影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盯着六个窟窿仔细辨认着什么。默默念了几句话，她迈动玉腿走到叶凡跟封青鸾被卷入的洞口前，笑道：“是这里了，咱们从这儿下去。”灵羽也不说话，冷漠机械地从包裹里取出一卷长绳，把一头牢牢栓在一旁的石柱上。舒月影娇笑道：“好妹妹，姐姐身子重，你先下去吧。”灵羽抓住绳子，娇躯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舒月影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得意的娇笑着。玉手抓住绳子，屈着玉腿，纤足撑住有些湿滑的石壁。为了护着大肚子她的身子呈一个弓形，一双美臀崩成一个诱人的弧形，扭动着带动身子缓缓向窟窿的深处滑去，性感惹火的娇躯也渐渐隐入了黑暗里。